第59章 怡和洋行狗急跳墙砸车，我反手送他上头版！

九龙城寨。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，头顶上全是私拉乱接的电线，污水顺着石板路往下流。

大头成的塑料作坊就在巷子最深处。从洋行淘汰下来的十几台注塑机轰鸣作响。几百个城寨里的老幼妇孺坐在马扎上，给塑料壳子修边。

因为嫌脏，两个英国律师捂着鼻子，带着四个华人差役走过污水沟。法院的封条在华人差役手里拿着。

大头成光着膀子，坐在作坊门口抽烟，十几个拿着水管和砍刀的古惑仔在旁边站着。

“你就是陈阿成？”英国律师用生硬的粤语问。

“叫成哥啊，扑街。”大头成吐出一口烟圈。

“你的作坊涉嫌侵犯专利。”

“现在依法查封所有的注塑设备。”律师拿出查封令。

差役拿着封条往作坊门上贴。

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大头成拿起旁边的一根生锈铁棍，敲在注塑机上。当的一声巨响。

“丢雷老母，来城寨查封我大头成的财路？”

“兄弟们，干活！”大头成大骂。

十几个古惑仔提着砍刀冲上去，四个华人差役见状，直接把封条扔在地上掉头就跑。还没反应过来，两个英国律师就被按在污水沟里。公文包被扯烂，传票和查封令被撕成碎片。

大头成走过去，蹲在英国律师面前，拍了拍律师的脸。
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，这塑料壳子是我大头成自己发明的。”

“想要专利费，拿命来收啊！”

两个律师被扒的只剩下一条内裤，扔出了九龙城寨的牌坊。

中环怡和洋行，听完律师的汇报，宋天耀脸部的肌肉抖动了几下。

“林跃这招借壳生蛋用的绝。”

“他用城寨的烂仔当盾牌，法律程序根本走不通。”宋天耀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。

海关那边的封仓期还有二十四个小时。怡和的货出不去，打火机的官司又打不赢，新界的客运和部分货运已经被四海物流的小巴车队彻底垄断了。

宋天耀放下酒杯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“既然规矩对付不了他，那就不用规矩。”

“去通知水房和号码帮的人，林跃不是靠那些小巴车拉客送货吗？给我砸，每天砸十辆，直到没有司机敢开四海物流的车为止。”宋天耀咬着牙。

当天傍晚。九龙塘窝打老道。

一辆贴着四海物流标志的十四座小巴车正在等红绿灯。下班的市民坐满了车厢，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。

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旧卡车突然从左右两侧夹击过来，把小巴车别停在马路中央。

二十多个蒙面汉子从卡车货厢跳下来，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铁链。

带头的汉子一棍子砸在小巴车的挡风玻璃上，玻璃碎裂。

“下车！全他妈给老子下车！”

尖叫着，乘客们抱头逃窜。老司机被拖下车，按在地上打断了右腿。二十多个人对着小巴车一通乱砸，把轮胎扎破，油箱戳漏，直接扬长而去。

半小时后，深水埗三号仓库。

“老板，出事了！”

“新界和九龙塘今天有五辆小巴被砸了，三个司机进了医院。动手的是水房和号码帮的人，他们放话，谁敢开四海的车，见一辆砸一辆。”赵大山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。

娄晓娥停下笔看着林跃，司机是四海物流的命脉，一旦司机害怕罢工，整个物流网就会瘫痪。

把手里的钢笔合上，林跃走到墙边的地图前，看着九龙塘的位置。

“宋天耀狗急跳墙了。”

“受伤的司机医药费全包，每人发五千块安家费，放假带薪休息。”林跃转头看大山。

“老板，这不是钱的事！”

“外面的兄弟们不服，大家都说要抄家伙跟水房干到底，我们人比他们多。”赵大山急了。

“拼什么拼？”

“拼就是黑社会火拼，警察就有理由抓人扣车。四海物流是正规公司，我们不打架。”

“那车就白让他们砸了啊？”

走到写字台前，林跃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明报查良镛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。

“查先生，我是林跃。”

“明天的头版留给我，派五个胆大的记者，带上照相机晚上来深水埗找我。我给他们独家新闻。”林跃看着地图。

挂断电话，林跃又拨通了油麻地探长颜雄的电话。

“颜探长，今晚带着你手下的人在警署里喝茶。”

“外面发生什么动静，半个小时内不要出警。”林跃交代完，直接扣上电话。

“老板，你这是唱哪出啊？”赵大山不解。

打开系统面板，林跃搜索微型便携式摄像机。因为1958年的照相机体积大，闪光灯明显无法偷拍，他需要能藏在车里的东西。

商品工业级微型针孔摄像模块，复古改装版，可外接录像带存储。

单价两千元，购买十套。

扣除两万元，剩余资金四千五百元。

系统发货，十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出现在林跃的抽屉里，镜头只有纽扣大小。

林跃把铁盒拿出来，扔给赵大山。

“把这东西装在十辆小巴车的后视镜背面，镜头对准车头。”

“晚上挑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当司机，按正常路线开。遇到砸车的不要还手，让他们砸。”

深夜。旺角弥敦道。

一辆四海物流的小巴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，车上没有乘客。大山的一个手下坐在驾驶室里抽烟，后视镜背面的微型镜头正对着前方。

两辆小厢货车从后面跟上来，加速超车，一个甩尾横在小巴车前面。

拿着铁棍，十几个号码帮的古惑仔跳下车，冲过来对着小巴车的挡风玻璃一通乱砸。

按照林跃的吩咐，小巴司机没有反抗，抱头趴在方向盘上。古惑仔砸车叫嚣的画面连同他们的脸部特征，被微型镜头拍的清清楚楚。

同样的事情，在九龙的五条街道上同时发生。

凌晨两点。深水埗仓库。

十个胶卷被洗了出来，照片铺满了一整张办公桌。画面里那些古惑仔手持凶器面目狰狞，背景是香港着名的街道地标。

看着这些照片，查良镛派来的五个记者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林老板，这新闻发出去，九龙的治安可就彻底成笑话了啊。”带头的记者拿着一张照片。

“题目我替你们想好了，黑帮当街砸车，市民出行无门，港岛治安何在。”

“明天一早，我要全香港的人都看到这些脸。”林跃指着照片。

“把洗出来的照片复印一百份。”

“明天早上打包送到警务处长和总督府办公桌上。”林跃转头看大山。

早上七点，明报头版发售。

十万份报纸在一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。照片的视觉冲击力太大，看着那些拿着铁棍砸车的凶徒，市民愤怒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交通瘫痪，物价上涨，现在连坐车都不安全了。

举着报纸，几百个市民聚集在九龙警察总署门口抗议，要求警方严惩暴徒。

总警司办公室里，英国处长把一沓报纸砸在办公桌上，港岛总华探长吕乐和九龙探长颜雄在桌子前面站着。

“这是什么啊？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伦敦的记者马上就要来香港考察，你们让这种照片登在头版？”处长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大骂。

吕乐低着头没说话，颜雄看着自己的皮鞋尖。

“一天之内，把照片上的人全部抓回来。”

“不管他们是哪个社团的，不管背后是谁，全部抓起来！”处长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抓不到人的话，你们两个就脱衣服滚蛋啊！”处长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抗议人群。

走出处长办公室，吕乐脸色铁青，颜雄跟在后面。

“乐哥，这事是怡和的宋天耀雇水房和号码帮干的啊，为了对付林跃。”颜雄递过去一根烟。

“宋天耀脑子进水了啊。”

“他砸林跃的车，林跃拿报纸砸警队饭碗。现在处长发话了，不动水房不行了。”吕乐推开烟。

“把九龙所有的便衣全撒出去，按图索骥。”

“照片上有谁抓谁，去抄水房和号码帮的场子，谁敢反抗当场击毙。”吕乐咬着牙。

当天下午。九龙爆发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扫黑行动。

大批便衣和军装警冲进麻雀馆、夜总会和地下赌场。水房和号码帮的古惑仔被成串的用手铐拷在一起押上警车。照片上的砸车凶徒一个都没跑掉，全被按在墙上暴打一顿塞进拘留所。

深水埗三号仓库。

林跃坐在沙发上喝茶，娄晓娥在翻看新送来的出货单。

“水房和号码帮的几个堂主全跑路去澳门了，底下的马仔被抓了几百个。”

“宋天耀花钱雇的打手，全军覆没。”娄晓娥合上单子。

“他动用黑，我就动用白。”

“警察需要破案平息民怨，我给他们提供现成的罪证，这就是借力打力。”

门外赵大山带进来一个人，是号码帮的一个老头，人称白头九，手里提着一个皮箱。

“林老板，这次我们号码帮认栽了。”

“底下的烂仔不懂事，收了怡和的黑钱砸你的车。这是三十万赔偿金，请林老板高抬贵手，跟明报和警署那边打个招呼，别再扫我们的场子了。再扫，兄弟们都没饭吃了啊。”白头九走到林跃面前弯下腰。

看着那个皮箱，林跃没有伸手去接。

“钱我收了，车不用你们赔。”

“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宋天耀给你们钱砸我的车，你们得帮我办件事。”

“林老板吩咐。”白头九擦了擦汗。

“中环半山，宋天耀的私人别墅。”

“明天晚上，我要听到他别墅的玻璃碎掉的声音。砸几块玻璃，你们号码帮在九龙的场子明天就能重新开门。”林跃拿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
看着纸条，白头九手在发抖。去砸洋行大买办的别墅，这等于是彻底跟怡和决裂，但现在号码帮的命脉捏在林跃和警署手里，他没有选择。

“明白，我亲自带人去办。”白头九收起纸条，退出办公室。

皮箱被娄晓娥打开，里面全是成捆的千元大钞。

“整整三十万啊。”

“你让他去砸宋天耀的房子，宋天耀会把账算在号码帮头上，这是狗咬狗。”

“不，宋天耀知道是我指使的。”

“我要让他明白，他能用的下三滥手段，我能用的比他更绝。他躲在半山别墅里喝红酒，我就让他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
点开系统面板，当前系统资金余额四千五百元，加上这三十万港币的进账，系统资金再次充裕。

次日凌晨。中环半山别墅区。

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轿车停在宋天耀的别墅门外，拿着包了布的砖头和铁棍，白头九带着十几个死士下了车。

“给我砸！”白头九一声令下。

十几块砖头飞进别墅的院子，落地窗被砸的粉碎。玻璃渣散落一地，几桶红油漆泼在大门和墙壁上。

别墅里的警报声大作，穿着睡衣从二楼跑下来，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墙上的红漆，宋天耀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
拿着枪冲出来，保镖发现砸车的人早就跑的没影了。大门上用红漆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大字。

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，宋天耀手握成拳。他一直自诩为上流社会的精英，用资本和规则控制一切，但现在，林跃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，撕破了他的体面。

开着车赶到别墅，看到这一幕，助理吓的不敢说话。

宋天耀转过身看着助理。

“去请陈兆基的老婆，把陈兆基挪用公款的事情全推到林跃头上。”

“告诉海关的布莱克，如果他不把九龙仓的封条撕了，我就让他陪陈兆基一起去死。”宋天耀双眼充血。

深水埗仓库。林跃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。

“大山，备车。”

“去九龙仓，今天海关封仓四十八小时到期，宋天耀肯定会去提货，我们去给他送行。”林跃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。